阴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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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0004版:艺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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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年10月16日     收藏 打印 推荐 朗读 评论 更多功能 
开花的星星
2019-10-16

    她师范毕业后,分在一个偏僻的乡村里做教师。

    起初,她很是不习惯,觉得自己的选择是个错误。从小到大,她一直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,如果不是父母突然离异,如果不是她毅然决然地想要一个人生活,她才不会选择读定向委培的师范专业,五年学费全免,但毕业后要保证在乡村小学从教六年,这期间不能有任何调离的想法。

    想想漫长的六年,她将固守在这个连手机信号都极其微弱的小地方,她的心里就像打翻了五味瓶,翻江倒海般难受。自从看过破败的教室,简陋的宿舍,她那初入职的喜悦和激动便荡然无存,有的只是自己不知天高地厚的,想从今往后跟父母决裂的想法。若当年依从父亲的劝告,选择读高中,说不定她现在正在一所著名的大学校园里散步,又或者说听从母亲的安排,随她和继父一起生活,那么,这一路走过来肯定会轻松些。

    那时候,她只是想让他们都背负太多的内疚,便偷偷报了师范生的专业。那么优秀的她,当时以第一名的成绩成功录取。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天,她得意洋洋地对父母说:“从现在开始,我要独立,我不用你们管。”

    她没想到乡里生活会这般苦,黄色的自来水要沉淀两小时,才能用来洗脸,一到晚上,蚊子嗡嗡作响,咬得她身上到处都是红包,更要命的是,贪吃的老鼠窜来窜去,还经常打群架,半夜里,她常常被老鼠彼此撕咬的声音吵醒,就再也睡不着,睁着眼睛到天亮。

    上课也有些费力,虽然她教的是小学三年级,孩子们已经被教一年级的老校长给训化过,但还是有几个调皮捣蛋的,不是在上课时候低头在课桌里鼓捣什么,就是上课找同桌讲话。班上,只有一个叫艳子的女生,总让她心生欢喜,那个女生成绩极好,长得娇俏可爱,声音还像百灵鸟一样好听,她看到艳子,就像看到年少时的自己。下课后,她总是把艳子喊到一边,教她唱歌,和她一起阅读。

    那日,艳子看到她书架上的一本《小王子》,期待地问:“老师,我可以借这本书看看吗?”“当然可以!”她微笑着把书递过去。三天后,艳子来还书,她想测试艳子有没有用心读书,便问:“这本书里,你最喜欢哪一句?”

    艳子望着她的眼睛,深情地说:“如果你爱上了一朵在一颗星星上的花,那么你看所有的星星都像开着花一样。那是多么美好啊,天空中盛开着无数朵花,无数朵你所爱的花。”她听着听着,猛然间想起,当年她读《小王子》的时候,也曾被这句话深深地感染过。也曾想像,那一片开花的星星,是怎样的绚丽。

    因为爱上一朵在一颗星星上的花,便满眼里都是开花的星星;因为喜欢一个孩子,便满眼里都是乖巧可爱的孩子;因为喜欢校园里的一株野花,便喜欢上校园里的一切。她抿嘴一笑,突然间懂得,保持一个良好的心境,才能看什么都美好啊。

    自此后,她把微笑挂在脸上,快乐生活,用心工作。夜深人静时,她常常抬头望着满天的繁星,想着,总有一天,自己也能成为那颗开花的星星。  (刘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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